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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海版《深夜食堂》,或许真的发生过呢?

发表于: 2017-06-15 16:34 12909人阅读 52人回复 只看楼主 | 第1页 | 最后一页

    老北海

    精华13


           短短几百米外的大马路,北海几年来建起来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。再过去一点,商业广场灯火通明。中介发的传单上,这条路的房价从当初的四五千一平,涨到了七八千一平。

           新建的许多小区,挂着各种各样的开发商名头,安保得当,戒备森严。但透过围墙,你会发现这些小区的绿化一年比一年好。高楼里透出的灯光和闷热的气温会时刻提醒你,这是2017年现代化北海的夜晚。还有潮水一般来来往往的人们,早晨六点,他们都长着同一张面孔。

           当然这一切和水哥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他只属于这个圈子外的城中村,晚上的。

           面前是一排发红的木炭,身边是脏兮兮的塑料袋,旁边还有不少水渍。一根竹竿挑起了昏暗的节能灯,在北海的夜风下晃晃悠悠,照得水哥的脸上一阵明暗。他从身边的托盘上拿了一串韭菜,在烧烤架上铺开,刷了一层油,一阵白烟带着油香直冲天空,一起腾起的还有木炭的火星。

           六月的北海总是闷热如常,最近天气也总是变化快。水哥麻利地从腰间取下一条毛巾,擦了擦汗,继续翻动着手中的韭菜和鸡尖。旁边的一个烧烤架上,几十个打开的生蚝发出滋滋的声音,饱满的蚝肉与香浓的蒜泥一同在蚝壳里跳动着。今晚的天气不错,月亮也很亮,不需要担心那几张桌子被顾客抱怨光线不好。


           水哥很喜欢跟人聊天,好像和人聊起来总有说不完的话题。如果谁跟他聊得开心,没准给你多送几瓶啤机,结账的时候还能打个折,就算没聊几句,他也喜欢给你把零头抹掉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只是水哥的生意总是不错的,聊天总经常被突然响起的“老板!”给打断。这时候,他总是会抱歉地跟来人笑笑,转身应一声,然后慢慢向发出声音的桌子移动。水哥的右脚有点不方便,站着的时候没什么,走起来总显得有点重心失衡。但是他从不跟人说起他腿的事,也没人知道原因。

    老北海

    精华13
    (一)
           晚上十点,一对大学生闺蜜如约而至。水哥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,这两位周末到市区里逛完街,总会从广东路回学校。长头发的那位喜欢重口味,辣椒要放双份,而短头发的那位一点辣都不能放。

          水哥的摊子并不大,这条路也没什么车,每个人的说话声都能清楚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
           “说好周末要一起出来做头发的,又被放鸽子。”两个女孩坐下来,开始数落宿舍里的另外两个舍友。洗手间里头发堵塞了排水口,护肤霜某天莫名其妙少了一大截,阳台上的晾衣杆永远不够用,和男朋友晚上煲电话粥吵到大家休息,买了一大堆韩国面膜却不肯分给大家一点。吃到金针菇的时候,两人话锋一转,突然间转成了自己支持的爱豆,聊得开心,眼睛里冒出小星星。

           快吃完的时候,长发女孩对水哥喊:“四串羊肉串四串肥牛,我要带回去让她们俩也肥。”然后转头,两个女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  (二)


           三个打着赤膊的男人,穿着塑料拖鞋走了过来,点了几手烧烤,和一件啤酒,在最靠外面的桌子旁边坐下。“北海的天气可真热,咱们那儿都没这么闷。今晚这顿我请。”其中一个光头抹了抹头上的汗,挥起手“老板,先把啤酒上了。”声音有点太大,旁边几桌的人转头看了他们一眼,皱了皱眉头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酒过三巡,三人的话匣子就打开停不下来了。要请客的那个光头,带着微醺的红晕,装作不在意地问:“你们说的这个项目真的能赚到钱吗?”另外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给光头倒满了酒,搂住他的肩膀,小声说道:“那句话你也见到了,来到北海,没有不赚钱的。”

           第三个人拿起酒杯,拍拍胸脯,对光头说:“只要入了局,到时候你回家衣锦还乡,还不只是时间早晚而已?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光头脸上的疑虑很快变成了向往和憧憬。

           北海闷热的夏天,三个未来的成功人士,提前在深夜的烧烤摊里,举起了庆祝的酒杯。

    老北海

    精华13
    (三)

          凌晨一点,摊子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。一辆电动车吱一声停下了,高跟鞋哒哒哒哒地从水哥身边飘过,带起一阵香水味。水哥抽了一下鼻子,是CHANEL N°5,她每次来都是这个气味,和烧烤的油烟混在一起,即使是香水的味道也变得有些奇怪。

           “一份臭豆腐,放多点辣。”夜场小姐脸上带着酒后的微醺,从包包里拿出一包纸巾,擦了擦桌子和椅子,坐下,点起一根细长的烟。每一次吐出烟圈,她都会把下巴扬起来,吐向空中。月光照耀下,四面环绕的高楼大厦在烟雾里更显迷蒙。等菜的时候,她看着高楼出神,突然想起来什么,拿起手机。

           “你现在还在房产交易中心喂蚊子那?现在XXXX房价多少啦?”“我们这么多年老同学了,你到底有没有内部价给我?对,小一点的,没有小三房,两房也可以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  每次晚上这个点来吃宵夜,夜场小姐总会跟人问起房子的事情,或者电话,或者微信。水哥去上菜的时候,无意中瞄到她的微信界面,都是关于房子的事情。她只是想攒点钱,搬离自己的合租屋,安顿下来,嫁个老实男人,再找个地方开个服装店。不过最近北海房价飙涨,她有点心慌意乱,打电话的声音都比往时高很多。

          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摊子前,远光灯照得水哥眼镜都睁不开。下了车,出租车司机挥手向水哥招呼:“一份海鲜炒粉,加肉。”然后活动了一下久坐而僵硬的腰,发出一声舒畅的声音。

           他听到夜场小姐的电话声,眼神发亮,跑过去攀谈起来。“我跟你说,最近不要买房,北海这次的房子肯定涨不了多少,都是XXX炒起来的。昨天我拉了个客去交易中心,他们说都是泡沫来的。”

           夜场小姐半信半疑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。不过两人打开了话匣子,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,时不时还发出了阵阵笑声。

    (四)

           四个一身休闲装的男生坐了下来,为首的一个扬起手“老板给我们上八瓶啤酒,拿菜单过来。”

           深夜的北海城中村,飞蛾不多,蚊子倒是不少。四人中一个烫着发的男生回身去电动车上拿了一瓶花露水,一边分给几个人往脚上涂,一边跟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着什么。一瓶酒下肚,戴眼镜的男生哇一声哭出声来:“她为什么这么对我?”

          “没事,哥明天给你买顶红帽子。”“早就说她跟你不合适了,反正过两个月就去读大学了,到时候妹子还不是任你选?”“恭喜重归单身狗行列。”……另外三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。等到戴眼镜男生平复了心情,四人的话题很快转向了几个月后的大学生活,憧憬、不屑、不舍和忐忑一一写在脸上。

           坐在四个男生身边的,是两个穿着短袖T恤、休闲裤的年轻人。戴着玳瑁眼镜的那个,伸出肉肉的手,推了推鼻梁上因为天热出汗而滑下来的镜框,眉飞色舞地分享自己的内容创作经历。上个月搞出了一篇10万+,让他两杯酒下肚的脸上微微发出红光,嘴里不停蹦出来的,是咪蒙,是新世相,是大数据,是新媒体的发展和未来。


           他谈笑风生的时候,没有注意到水哥听到“10万+”的时候,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,但转眼恢复正常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

           而坐在他右手边的看上去有点瘦弱的男生,伸出筷子从碟子里夹了一块烤茄子放进嘴里,砸巴砸巴嘴,兴奋地说着自己的创业计划。他嘴里说出来的词,是白手起家、共享、生态、融资。

          两个人说到激动处,拿起啤酒瓶又给对方满上,顺带恭维着对方的项目。未来在广东路这买几套房子,开的公司不用太大,两三百人就行了。A轮也不用太多,先定个小目标,1亿就够了,多了用不完。

    老北海

    精华13
    (五)

           如果说每天出摊,水哥最希望见到的人,那一定是收摊的时候,一定会准时出现的那个人。

           凌晨四点,北海的夜生活即将结束。水哥开始收拾摊位。蓬头垢面,带着个蛇皮袋的乞丐总会准时出现。每次出现的时候,乞丐总是不大好意思,把脸转过去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大清楚。不过水哥也不为难他,会把一些今晚没卖出去的东西给他吃。乞丐总想给他钱,水哥也不推辞,但只会象征性地收个一两块钱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乞丐在做乞丐之前,其实也是个“老总”,从X地卖了房子来北海“投资”。倾家荡产以后,家里欠了一屁股债,不敢再回去,只能在街头乞讨,想着东山再起的一天。在他还是“老总”的时候,和当时还没瘸腿的水哥有过交情。今天晚上运气好,有几个食客留下几瓶没喝完的酒,于是乞丐便拿起酒瓶,一边喝着,一边吃着手里的东西。


           摊子上跑过来两只流浪狗,摇着尾巴在摊子转悠。水哥拖着瘸腿慢慢俯下身,拿起还剩半根肉串的烧烤,伸了过去。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,还是被流浪狗吃东西的动作刺激了哪根神经,乞丐突然一跃而起,抡起塑料凳子砸向流浪狗。狗受惊逃走,乞丐愣了愣,然后抱着头,蹲在地上,哭了。

           “砰!”酒瓶掉在地上,玻璃和酒水四散飞溅。

           一个刚打完麻将回家路过的人拍下了照片,嘴里念着“好惊死,半夜废佬打流浪狗,北XX,我要发给那些微信号……”手机镜头的光亮起,把还保持着俯身姿势的水哥晃出了神。

           似曾相识的话语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也曾经是个风光无限的新媒体大V,今天这里拿一点,明天那里改一下,时不时从朋友圈拿着各种各样的爆料八卦一下。后来国家管得严了,才沦落到此,然后在某一天回家的路上,被以前造谣过的仇家打断了腿。

           (当然,北海的“深夜食堂”,远不止这点故事。)
           (本文纯属瞎掰蹭热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           (头图来源某度,和本文无关)

    北海通

    白描北海的夜生活!多点写实的更贴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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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楼 2017-06-15 21:14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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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楼主有写小说的潜力!凡是模仿日剧深夜食堂,做餐饮店的注定会失败

    北海通

    表示只看三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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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楼 2017-06-15 21:43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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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北海土著

    字太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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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8楼 2017-06-15 22:07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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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北海通

    精华1
    说到底,还是不知道你说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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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9楼 2017-06-15 22:22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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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北海新人

    写实小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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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0楼 2017-06-15 22:24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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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北海

    简单点:白天做工累,晚上陪鸡睡,风来来夜里去,老来徒伤悲!
    不急让我吸根烟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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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1楼 2017-06-15 22:53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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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曾经的梦 在线

    北海土著

    楼主有故事,可惜我没有酒,所以没有看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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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2楼 2017-06-15 23:44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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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北海

    夜场女人?找个老实男人?有人信吗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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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3楼 2017-06-15 23:51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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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北海

    365也开始讲故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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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4楼 2017-06-15 23:58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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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北海通

    字太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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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5楼 2017-06-16 00:07 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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